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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.换我摇给你喝:老机器的新垫圈与未言明的答案 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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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明天,换我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铜铃响了。门关上。阮棠站在吧台後面,手里捧着那个崭新的垫圈,愣了好久。收音机里换了一首歌,是江蕙的〈家後〉,温柔的旋律慢慢流过整间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翻开记事本。今天的页面上,她画了一只猫,站在吧台前面,手里握着雪克杯。猫的後面有另一只猫,手覆在牠的手上。两只猫的尾巴缠在一起,像一个还没解开的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旁边写:

        「八月七日。他学摇茶。我的手放在他手上面,摇了十二下。他买了封膜机垫圈。他明天要摇给我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停笔,看着那两只猫。然後她拿起签字笔,在页面最下方写了一行字: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有问那个问题。因为我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合上记事本,把垫圈放进抽屉里。走上楼梯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吧台。那杯空了的「半糖心事」还放在那里,杯膜上的渡轮猫安安静静地坐着,旁边的灯塔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关上灯。盐埕的夜从窗户渗进来,把整间店浸在一种温柔的琥珀色里。冰箱还在嗡嗡作响,封膜机等着明天换上新的垫圈。而二楼的小公寓里,阮棠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觉得自己好像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雪克杯里——上下颠倒、天旋地转,但甜得舍不得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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