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 (5 / 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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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?」我仍然不放心。
「所以我也喜欢你。」她说,「上次在图书馆一起看书,我就想下次还要找你。後来你一直忙,我很生气,却还是替你留了位置。不是因为稿子,也不是因为贡丸,是因为我想跟你说话。」
我伸出手,这次没有先用玩笑试探。她看了一眼,才把手放进来。
门铃偏偏在这时响了。一位客人走进来,拿了牛奶和面包到柜台。我们同时松手,冬冬低头翻稿,我替客人结帐,动作和平常一样,只有找零时差点多给了一枚硬币。
客人离开後,她坐回窗边。我问:「刚才那一段算不算被打断?」
「不算。」她说,「生活本来就会有人进来买东西。」
凌晨两点,店里的灯仍然亮得平常。我没有等到烟火、音乐或一句完美的话,却第一次觉得,所谓好时节或许就是这样:有人知道你的迟钝、胆怯和不够好,仍然愿意在普通的日子里,坐到你身边。
下班後,我带冬冬回家。母亲刚起床,看见我们站在门口,先愣了一下,随後转身去厨房多盛了一碗粥。
窗外天色慢慢亮起。桌上的花已换过几次,这一回插得比最初自然。冬冬问母亲是不是自己学的,母亲笑着说还在练习。
我忽然明白,人并不是等到准备完全才开始生活。很多事情,都是先伸出手,再一点一点学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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