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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秋 (5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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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我再读一次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稿子留给我,没有告诉我标准答案。那晚我读到一半,一位常来的客人突然找不到手机,焦急地在桌边翻找。冬冬先帮他看刚才坐的位置,我去查看遗落物。最後手机就卡在椅子和墙之间,客人道谢时,她已经回去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问她怎麽这麽确定没丢,她说不确定,只是先找。我们便谈起人为什麽总想在行动以前知道答案。说到後来,我又差点绕回自己是否有资格评论她的,她却叫我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给你看,是因为想知道你看见了什麽,不是要你考一个资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把第二次的感想写得比第一次短,只说某个地方自己读得很急,後来发现是担心那个女孩错过最後一班车。我没有建议她一定加什麽,她看完,说这样就有用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天後,她告诉我这篇投稿没有选上。通知很简短,没有评语,她却把整篇重新列印了一遍,想看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说下次就会选上,又觉得自己根本不知道。最後只问她有没有想先放几天。她说有,但放下来就忍不住想是不是应该别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晚她没有改稿,抱着包坐在窗边。过了一会儿,手机响了,是伯母问她明天几点回去,亲戚想来谈琴班的事。她挂断後,说家里最近常觉得,既然钢琴能赚钱,又看不见收入,应该先把时间给更实际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他们也许只是担心。她抬头看我,问她什麽时候才能不用先理解所有人的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愣了一下,没有继续解释。冰柜启动,桌面的纸被一阵空调风掀起。我伸手按住,她却把稿子收起来,说今晚不想谈自己的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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