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家园》《卷五·泽兑》第08话 教不会 (10 / 1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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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早上,院子里的声音不一样了。程衍是被那个声音吵醒的。他走出去,天光还是灰的,炉子那边已经有热气往上冒。
打铁的老头在打铁。锤子落下去的声音又沉又整,一下接一下,中间没有停。昨天那个声音是三下一停。十七岁那个小子在角落里试他的木鸢,机翼扇了七下,他昨天最多扇四下;木鸢飞过墙头又栽下去,他嗷了一声追出去。炼药的那个蹲在炉边,炉火是青的,而他昨天炼了一辈子都是黄的。
程衍站在门口没有进去。他在叠层上把整个院子扫过一遍:昨天那些细细的岔路,有的窄了,有的乾脆断了;还在漏的也有,可是漏的位置都往回收了一点。一个院子的读数在三天里整片往上挪了一格,这种事他在拳墟看了半年都没看过一次。
邵九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切,手里的葫芦忘了喝。
「三天。」他说。
「嗯。」
「这一院三十年没往前走过一步。」邵九说,「三天。」
「不是我教他们变强。」程衍说,「我只是告诉他们东西掉在哪里。掉的是他们自己的。」
「那就更难听了。」邵九说,「掉了三十年,没有一个人看得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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