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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园》《卷五·泽兑》第05话 没人要的地方 (1 / 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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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混元宗在镇子西边,隔着两座山,走了半天。路是踩出来的,不是铺出来的,过第二座山的垭口时风很大,吹得人耳朵疼。程衍原本以为翻过去会看见一座山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有一道门,但那是院墙的门。墙是夯土的,塌了一角,用木板钉着,木板的颜色比墙新,可也已经旧了。院子里晒着药,一排一排摊在竹筛上,苦味混着日头晒过的木头味压在院子上空;靠墙立着兵器架,架上刀剑长短不一,锈的锈、缺口的缺口,最外面那把连鞘都没有。角落有个炉子,火还没熄,烟笔直地往上走。一只鸡从他脚边跑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到了。」邵九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衍看着那面塌了角的墙,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混元宗。」邵九说得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衍在脑子里把这三个字跟昨天巷子里的那三个字对了一遍。昨天那四个人里最厚的那个说的是「这事跟混元宗没关系」,说的时候脸色很难看。那不是一个人提起一只鸡的脸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山门呢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啊。」邵九往西边指了指,指的方向什麽都没有,只有山,「一千里外,混元山。三重山门,弟子上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转头看他:「那这里是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祖庭。」邵九说,「祖师爷当年就住这个院子。宗门後来发了,搬去混元山,这里就……留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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