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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9.同一页上的两个名字,与那一毫米的自愿沉沦 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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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秦立能看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冰了。从去年六月第一次见到她时那面结了冰的湖水,到今年九月湖边夕阳下碎裂的冰面,到此刻这一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他的目光是温暖的、柔软的、清醒但不再冰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任映盈,」他说,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轻轻抱住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拥抱很轻很稳,像一个人在海上漂了很久终於踩到了沙滩。他感觉到她的手臂慢慢地抬起来,在他後背停留了半秒,然後收紧了。她的额头抵在他胸口的位置,头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进他鼻腔,是茉莉花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补充报告的最终版本里我漏掉了一件事,」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上来,带着微微的震动,「你写名字的时候心率是七十二,但写完之後我碰了纸面的那一瞬间,你的心率跳到了八十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那个时候在测我的心率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开监测设备。但我能感觉到。」她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点,抬起头看着他,「因为我们靠得很近的时候,两个人的心跳会互相影响。这是物理学。不是超自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秦立能低下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唇贴上她的额头,停留了极短的一瞬。然後他抬起头,看见她耳廓边缘那一片熟悉的泛红已经蔓延到了颧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现在脸红了,」他说,「这也是物理学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……」任映盈顿了一下,像是在用她全部的分析能力来处理这个她从未遇到的状况,最後她放弃了,嘴角弯成一个完整的、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否认的笑容,「这是自由意志的沉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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