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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室友 (12 / 2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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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上一次过年,他一个人待在台北那间套房里,屋子安静得要命。过完年,沈砚在黑暗里对他说:明年过年——一起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,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「明年」,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说那句话的人,是沈砚。现在先把它收回去的,也是沈砚。收得不动声色,像那句话从来没有被说出口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反正也才几天。」沈砚站在流理台前,没有回头。「你爸妈走了,就没事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才几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以恒张了张嘴,那句「那下一次呢」到了嘴边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水龙头打开了。哗啦啦的水声,盖过了屋里的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以恒坐在餐桌前,看着那个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应该松一口气的。沈砚答应了,而且答应得这麽乾脆,什麽为难都没有,连床的问题都说要替他处理。这是最好的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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