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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回:床榻之约,翻烂的书页与听过五遍的夜曲 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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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贺淮扬低头看他:“那我睡哪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床,”沈倦说,“我重新买了张大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淮扬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出来。他搂着沈倦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,沈倦被他笑得后颈发热,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腰侧:“笑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笑你可爱。”贺淮扬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倦从他怀里挣出来,转身走向画架:“不跟你说了,我要把这片叶子画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淮扬跟着他走过去,重新在画架旁边的地板上坐下来,捡起地上那本《线条与情感》翻到刚才停住的那一页。沈倦低头画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,但他这次没有抬头,只是嘴角一直带着一点弯起来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冬阳从高到低,慢慢地移过窗框,把两个人的影子从左边拖到右边。工作室里安安静静的,偶尔有暖气片咔嗒一声响,偶尔有书页翻过,偶尔有画笔落在纸上的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天里这样的午后重复了好多次。贺淮扬白天陪着他画画,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江景或者听那张肖邦夜曲的唱片。沈倦把那张唱片听了整整五遍,贺淮扬每次听到第三首的时候都会侧头看他一眼,沈倦被看多了以后终于问:“你老看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淮扬说:“因为第三首是那首‘想到你睡不着的晚上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倦把唱片机的音量调小了一点,偏过头去不看贺淮扬,但耳尖红了好一会儿。贺淮扬在沙发那头笑了一声,伸手揉了揉他发烫的耳垂,被沈倦拍开了手。但他又伸过来,这次握住了沈倦的手,十指交扣搁在沙发扶手上,两个人一起听完剩下的九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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